初一那年,家里买了台联想大屁股电脑,嘿,我那图书馆生涯算是彻底喂了狗!打那天起,老子就跟那发光的方盒子杠上了。游戏?那算个屁!老子玩的是系统,是软件,是各种邪门歪道的“技巧”!系统经常整崩溃了?没事儿!舔着脸打联想客服,电话那头的小姐姐声音甜得齁嗓子,一步步教我怎么把这破机器从棺材板里重新刨出来装系统。你猜怎么着?这一刨,愣是让我刨进技术死角里去了!
隔壁对门邻居大宇,长得真跟根霜打的蔫黄瓜没两样,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架势。谁他妈能想到,这孙子蔫皮囊里头裹的,竟是盘算人、算计钱的弯弯绕!那天他缩着脖,耗子似的溜到我家门缝边儿,压着嗓子:“嘿,内部流出版,最火那游戏!要不要?”他眼珠骨碌转着,又补一句,“我给你那破机子…‘优化优化’!”
“内部”?“优化”?这俩词儿砸进我耳朵眼儿,跟饿了三天的野狗瞅见热乎屎没他妈两样!——心尖儿上那点馋虫,蹭一下蹿起来,挠得我五脏庙直哆嗦!脑子里“嗡”一声,炸开锅了:全都是高清炫光、粒子特效、丝滑得跟抹了油的新世界!嘴角咧得都快挂到腮帮子上了,哈喇子差点没滋出来,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,舌头都打卷儿了:“要要要!草!赶紧的!麻溜儿的!”
结果呢?他递过来那张盘,亮闪闪跟镀了金边似的,塞进我那宝贝疙瘩光驱里——好家伙!电脑当场就抽起了羊角风!屏幕光跟得了癫痫一样狂闪乱跳,桌面上图标们彻底疯了,噼里啪啦撞成一团,活像菜市场里打群架!我眼巴巴看着,傻眼了,心肝肺跟着那些图标一块儿哆嗦、碎裂。
“优化?”我嗓子眼儿里挤出这两个字儿,又苦又涩,像咽了口馊泔水。猛然间回过味儿来,一巴掌拍得桌子嗡嗡响——“他姥姥的!木马病毒!丫拿我当‘菜鸟’,是想把我养成他砧板上的‘肉鸡’啊!”
那瞬间,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,烧得我眼珠子发红,真恨不得把这坑爹的铁盒子直接砸个稀巴烂,让它彻底闭嘴!
可你说邪门不邪门?那团火气烧过之后,心里头竟悠悠浮起一种奇异的痒,丝丝缕缕,勾魂摄魄。远程控制?嘿!当别人的电脑屏幕像个提线木偶似的在我眼前蹦跶、挣扎……乖乖,那滋味儿!比扒着砖缝偷瞄女澡堂子里影影绰绰的白气儿,还他妈钻心挠肺一百倍!什么新世界大门?呸!地狱那层糊弄人的破窗户纸,倒叫我用这歪门邪道捅开了一个黑窟窿。从此,各种见不得光的“黑疙瘩”软件,成了我唯一的精神食粮。
可惜啊,精神食粮填不饱老徐的胃。咱班五十四条好汉,老子稳坐第四十八把交椅,雷打不动!老徐,就那个教英语的娘们儿,眼神跟淬了毒的针似的,专扎我这号“垫底专业户”。讲台上,她眯缝着小眼,瞅我跟瞅一滩糊不上墙的烂泥没区别,嘴角一撇,那声冷笑能冻死人:“你?啥也不是。” 我低着那颗灌满了代码和迷茫的脑袋瓜子,心里头?空的!没火,没臊,就他妈一片白茫茫,跟刚格盘似的。你说我恨学习?开头真不!可数学老师跟走马灯似的换了仨,前二个都挺不错的,可最后定下来那个男的,瞅着就烦!老徐那英语课?更绝!一股子市侩老娘们腌老酸黄瓜味儿,齁咸!齁酸!还他妈混着隔夜馊饭的泔水气!熏得老子天灵盖直嗡嗡,脑浆子都快被腌成咸菜疙瘩了!就这破味儿,愣是把老子心里那点蔫儿了吧唧的小火苗,‘噌’一下给燎成冲天大火!去他妈的ABCD!
同桌祝姐,真正的垫底王!老徐找她爸跟打卡上班似的勤快。祝姐偷偷跟我咬耳朵,热气喷我一脸油腥味儿:“瞧见没?我爸一来,准得往老徐兜里塞红包!” 后来祝姐学精了,老徐一喊家长,她就在毫不遮掩的和我说:“老徐又馋我爸那点好处费啦!” 得,这话前后几排都听的见,估计顺着风钻老徐耳朵眼儿里了。没过两天,祝姐“高升”第一排“学霸”专座,我的同桌换人了。
换成了谁?小龙女阿珍!我滴个乖乖!心里头那点小鹿差点没把肋骨撞折喽!阿珍啊,那真是淤泥里开出的粉荷花儿!连哄带骗加“套瓷”,好家伙!她家老底儿让我摸得门儿清!家住哪儿?爹妈干啥的? 原来她爹妈、家里的亲戚清一色穿老虎皮!她最喜欢粉嘟嘟的那种梦幻般颜色儿,连玩的电脑游戏都叫啥《恋爱物语》!啧,典型爱做梦的小丫头片子!凭老子钻研半吊子“心理学”的毒辣眼光,她肯定稀罕那种英俊潇洒、走路带风、一拳能打死牛的“真汉子”!至于我?算了吧,一个猫在屏幕后面捣鼓远控软件“蛛网”的弱鸡。
可这心里头的野草它疯长啊!憋到那年冬天,雪片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。我揣着兜里仅有的几个钢镚儿,哆哆嗦嗦钻进我家楼下街角那个冻得跟冰窖似的电话亭。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,一个键一个键戳阿珍家的号码。听着话筒里“嘟嘟”的忙音,心都快从嗓子眼儿跳出来。
“喂?” 阿珍那声音,隔着电话线都带着股甜丝丝的暖气儿。
“阿…阿珍!我…我!” 嗓子眼儿像被冻住了,话都说不利索,“我…我喜欢你!我知道没戏!但我…我不说憋得慌!说完了,我就没有遗憾了!”
电话那头静了几秒,静得我都能听见自己骨头缝里冒凉气儿。然后…就没有然后了,因为我已经不记得电话是如何结束的了。
我攥着那冰凉的话筒,听着里面“嘟嘟嘟”的忙音,雪片子啪啪抽在电话亭的玻璃上。值了?值个屁!兜里的钢镚儿换不来阿珍一个笑脸,也买不通老徐那张刻薄的嘴。电脑里我能控制千里之外的屏幕,可现实里,连自己那点可怜的喜欢,都他妈像个冻僵的鼻涕虫,掉地上,“啪叽”,啥也不是。网吧的屏幕光,老徐的红包,阿珍电话里的忙音…这操蛋的丛林,老子还得继续猫着,用代码在黑黢黢的角落里,给自己刨个喘气儿的洞。老徐说得对,我?大概真他妈的啥也不是,除了…除了是个会玩“蛛网”的怂包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