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学校哥们儿我活得跟阴沟里刚断奶的耗子崽子似的,缩在壳里,放个屁都得憋成哑炮。唯一的“光”?呵,信纸上画的!阿红,就那“圣光女孩”,我人生中头一个笔友。全靠偷啃的破言情、酸掉牙的散文,还有几坨狗屁不通的诗,愣是把自己糊弄成了个“忧郁才子”。靠写字儿真能交心?扯淡!但那会儿写的字儿,真是蘸着心尖儿上那点没凉透的血写的,烫手!骗不了自个儿。

学校里,老师?呵,都他妈是“丛林法则”的活教材!班主任老徐?啧,一只软壳的老猫,连挠人都带着股子酸腐味儿,不提也罢!再瞅瞅教语文的侯老师!一身黑,跟块烧不透的焦炭似的,又像深更半夜悬在头顶不肯散的黑云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那头发,墨汁泼下来似的,沉甸甸堆在肩上。脸?活脱脱是让最狠的刻刀削出来的,棱角能当凶器使!最要命的是那双眼——跟三九天刚磨好的冰镩子,寒光四射,又亮又毒!扫你一眼,感觉能把你这辈子干过的那点偷鸡摸狗、藏在脚底板下的龌龊心思,全他妈剜出来挂墙上示众!脾气?爆仗筒子投的胎!讲课跟点着了军火库,唾沫星子能当子弹使,震得人脑浆子都在颅骨里晃悠!骂人?更绝!劈头盖脸,祖宗牌位都能给你骂得掉漆!

可邪门儿了!这“活阎王”,愣是没骂过我一次!一次都没有!为啥?哥们儿怂啊!缩得够彻底,存在感低得跟粉笔灰似的!后来琢磨明白了,这侯阎王,嘴是淬了毒的刀子,心?竟然是块刚出炉的烤红薯,烫手,也软和。她专挑那些蹦跶得欢的刺儿头收拾,像咱这种闷葫芦、小透明,人压根儿懒得费那唾沫星子!这叫啥?怂人有怂福!

她最爱干的事儿,就是往讲台上一戳,跟尊黑铁塔似的,然后开炮:“你们这帮小兔崽子!知道你们爹妈在底下过的啥日子吗?!啊?!” “有人!天不亮就去批发市场当骡子!一筐筐烂菜叶子压得腰都直不起来!有人!穿着那身反光皮,跟个活靶子似的在马路上扫灰!还有人!捏着一沓破报纸,挨个路口点头哈腰,一张一张地卖!就为了把你们这群祖宗,供在这教室里,听我在这儿喷唾沫星子!” 她从来不说具体是谁家爹妈,可那话,太真了!真得像刚撕下来的血痂,贴着你肉疼!教室里?静得吓人!掉根针能砸出个坑来!连从窗户缝儿溜进来的风,都吓得不敢喘气儿。所有人,脑袋瓜子恨不得塞进裤裆里,心里头?跟被侯阎王拎着那冰镩子,咣当一锤子凿在心尖儿上似的,又闷又疼!这碗“鸡汤”,滚烫!带着玻璃碴!灌下去,从喉咙一路喇到肠子,疼得你浑身哆嗦,可又噎得你哭不出来!

转机?来得跟闹着玩似的!初二那年,侯阎王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,要整节公开课——做环保网页!那是什么年月?电脑?稀罕玩意儿!家里有台大屁股显示器都能横着走!这课题,新颖得能扎手!结果呢?嘿!哥们儿我,就那个缩在角落里的闷葫芦,一晚上!就一晚上!轻轻松松,搞定了!跟玩儿似的!当时啥感觉?屁感觉没有!就觉得侯阎王看我的眼神儿,那冰镩子好像…没那么扎人了?

侯老师那碗“滚烫鸡汤”里,还真他妈捞着干货了?操!这“货”硌得我牙疼!当年在她冰镩子底下尿都快吓出来的耗子崽儿,愣是靠着被逼出来的那点网页手艺,后来成了我捞第一桶金的家伙事儿!魔幻?!到现在想起来,心里头还跟灌了半瓶子醋混着辣椒面儿——又酸又烧,直呛嗓子眼儿!

刚被侯阎王那碗鸡汤烫得嗓子冒烟儿,一扭头,咣当!又栽进班主任老徐那口馊饭缸里了!唾沫星子劈头盖脸砸下来...唾沫星子淹到嗓子眼儿,眼瞅要翻白眼儿扑腾了——你猜这时谁他妈扔下来一根绳儿?!化学老师!就她!轻飘飘撂下一句:“徐跃,化学挺不错。” 我去!!!就这一句!轻得跟放了个蔫儿屁似的!可对哥们儿我这快淹死的“人形痰盂”来说,这哪是绳儿?这是黑牢顶棚“咔嚓”裂了条缝儿,掉下来根儿火柴棍儿!亮吗?晃得我差点瞎了!暖吗?燎得心口一激灵! 就这屁大点儿的光,愣是让我记了一辈子!为啥?!痰盂也有当漱口杯的痴心妄想啊!哪怕就一秒,也想尝尝被人当个“玩意儿”正眼瞅瞅是啥滋味儿!

得!就冲这根儿火柴棍儿的情分,哥们儿我化学课支棱起来了!成绩?还他妈真不赖!为啥?屁的好奇心!扯淡的求知欲!实话给您撂这儿——就他妈因为化学课能合法玩火儿!能鼓捣那些瓶瓶罐罐里冒烟儿窜火花的玩意儿!CS里头抱着大狙突突算啥?现实里给你配个料,真能听个响儿,崩出个坑来,那才叫真爷们儿的浪漫!哪个裤裆里带把儿的能扛住这诱惑?!学好化学!就为了做梦都想亲手整个他妈的大炮仗出来!

邪了门了!就冲这股子“造孽”的劲儿,后来哥们儿我居然混进了化学竞赛!还捞了个全市二等奖!奖状拿回来的那天,我盯着那红彤彤的纸片,忽然觉得——也许这玩意儿底下,压着的不是张奖状,而是一张“化学危险品操作许可”,专门颁给我这种心里长了反骨的家伙。

所以您瞅瞅!我那“唯一的后援军”,给我点的哪儿是灯啊,分明是盏“鬼火”——照亮的不是啥科学大道,是老子骨子里那点见不得光的破坏欲!还顺道儿给这欲望,盖了个红章,发了张合法文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