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们就聊到这儿，像两个人在牌桌上摁住了手里的牌，谁也不亮，谁也不走。后面几天，联系不多——有一搭没一搭地发几句消息，或者在电话那头故意聊些无关紧要的废话。绳子松着，可一拉，就知道人还在那头。日子一点点挪到揭晓赌约结果的那天。她的语气听着随意，可那点藏不住的急劲儿，我听得真切。结果那天，电话直接打了过来，铃声像被人连着催了几下。接通后，她开口第一句就是：“结果出来了。”我没急着问，反倒笑了一下——因为我清楚，这局的输赢，不光是数字变动，还得看接下来谁能把局面往自己想要的方向推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慢吞吞问：“怎么，输得心服口服了吗？”她哼了一声：“别得意，你就是蒙对了。”“蒙？”我笑了下，“目标还真按我的剧本走，你说这赌注是不是赢定了？”她沉默了一秒，像是被戳中，又不想承认：“行啊，你挺会看人心。”“废话，我这叫预判。”我顿了顿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不过，照你这赌技，下次还敢跟我打吗？”她笑出来，带着点不服：“不敢？我非得翻盘。”“那行，下次赌大点。”我说，“不过提醒你一句，目标的反应我能猜个大概，你的反应嘛，我也多少能猜到。”她“切”了一声，却没挂电话，还补了一句：“你少得意，早晚有你翻车的一天。”“那我等着。”我说，“不过在那之前——这一局，我赢。”
我收敛了下笑意，言归正传：“赌注你就别往心里去，我只是逗你玩玩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，她轻轻“哼”了一声，带着不服又带着点柔软：“哼，别瞧不起人，我愿赌服输！”我嘴角忍不住笑了下：“好，那目标联系你时，你白天就显得忙碌，回复慢点，让他觉得你没空。晚上你上线时，就顺着机会引导他在网上找你聊天，别明说，让他自己来。”她语气充满了疑惑：“哦？这是你设计的套路啊？”我压低声音，带着一丝笑意：“不只是套路，这是预判。照我说的做，他的反应会完全在我算计之中。”她轻轻“哼”了一声，却没挂电话：“行啊，我照你说的试试。不过你可别得意太早，别以为你能随便套路我。”我靠回椅背，笑意更深：“我早就知道，你不会轻易认输。“不过这就是预判的意思。你动一步，我就得提前想好下一步。””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，像是暗流涌动的水声，又像是在为接下来的博弈埋下伏笔。
将近一年的布局，花费了无数精力和金钱，终于走到了这一步——钉子落位。我耐心守着那个最合适的时机，每天在电脑后台盯着长腿女孩的笔记本，观察剧情一点点推进。她和目标刚开始网上聊天时，我几乎按捺不住想插手的冲动，但理智提醒我：要等，等到最佳时刻。终于，当他们的对话悄然滑向暧昧，我知道，机会来了。我把两个月前就准备好的“毒药”——那张藏着木马的艺术照，静静地递到她手里，让长腿女孩发了出去。
照片一送出去，我屏住呼吸，心跳几乎跳出胸口，身体微微颤抖——成败，就在这一瞬。我盯着我的远控软件“蛛网”后台，一个本地IP上线了。那一刻，我知道，一切努力没有白费。迅速操作，我完全掌控了目标电脑，并在第一时间修复了漏洞——这一次，至少没人知道我已经进来了。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涌上心头，我深吸一口气，然后不再关注目标在聊什么。我慢慢翻阅硬盘里的数据，寻找蛛丝马迹，像一只潜伏已久的猎手，静静捕捉着下一步机会。
在硬盘不起眼的角落，我发现了一个隐藏文件夹。它本来很不显眼，但里面有一个文件异常巨大——足足一百多G。我打开一看，里面像是电影素材，却不对劲：几百个视频文件，文件名标注着时间和人名，大小参差不齐，一眼就知道，不是普通电影。还有几十个文档文件夹，其中一个名字异常醒目——竟然是我初中学校那片未来新楼盘的名字。我好奇地点开，里面全是各种相关文件。心里生出疑惑，我先决定分批下载文档数据，而视频数据暂时不动。原因很简单——数据太大，一旦下载，会影响目标网速，容易打草惊蛇。
看着这些楼盘的各种资料，我心里明白——外人绝不可能掌握这些数据，至少可以确定，这个项目和玉罗刹脱不了关系。奇怪的是，她不用自己本地的房地产公司，而是通过一家没有关联的外地马甲公司运作。我闭上眼睛，分析各种可能性。也许，玉罗刹在布局一盘大棋。一家没有明显关联的外地公司，却掌握着这么完整的项目资料，这里面显然还有我不知道的东西。而最终目的，很可能指向一个结果：开发楼盘是假，吞钱跑路才是真。我心里冒出一个疑问——五爷和老马会不会知情？以玉罗刹的性格，很可能，她早就算准，直接把这二人坑了，毫不留情。这件事，他们根本没有共同利益，玉罗刹这样做，目的只有一个：断人财路。
老马那学校占地不小。光教学楼就能凑出五六十套房子，但这也不算他占到便宜——一年学费流水至少一千多万，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收入。可我越想越觉得不对。学校这种资源，表面看是在老马手里，实际上背后牵扯的东西太多，教育口里的关系网，往往决定很多事情最后会落到谁手里。老马看似握着一块肥肉，却未必真的能吃到最大的那一口。五爷凭本事，不管谁来开发，也能谈来十套房。
这些利益，以玉罗刹的性格，绝不会轻易交出去。没有不透风的墙，她只能瞒着所有人。吞钱跑路？无非一间房卖给好几个人，这事也不算新鲜。可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。房地产只是表面，她真正想动的，可能还有别的东西。资金、贷款、项目包装……这些环节里，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做出文章。难道她想干一票大的，套出一笔资金，然后全身而退？或者，她背后的老树根要凉了？又或者，她意识到房地产行业到头了？我想不通，也懒得去想。这事符合她的风格，我只能藏在暗处，慢慢看这场戏。
那个视频文件太大，我先挑了一个小一些的下载。一打开，屏幕映出酒店房间的画面——记录了非常私密的内容。心里一紧，这数据……价值非凡，也危险至极。说实话，这些把柄对我毫无用处。真正有实力的人，只需轻描淡写，就能应付类似情况。至于玉罗刹，我不甚明了她的真实想法，但她这样做，更多像是控制欲的作祟，而非实际用途。
这些数据，如果全速下载，需要很长时间。考虑到隐蔽效果，我决定放慢速度，挂上一台服务器，让它缓慢地从目标电脑抓取数据。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移动，每一秒都像在暗中积攒筹码。我判断完成整个任务至少要半个月。这段时间，我打算更深入挖掘目标的秘密。我找风哥帮我写了个程序，只要有U盘或移动硬盘连接，它就能自动抓取文件到隐藏文件夹。涉及目标自身的秘密文件，未必全在电脑上——至少目前，我还没看到直接指向他个人的东西。也就是说，他的那些秘密，很可能还藏在别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