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大雄打来电话,让我去他开的网吧一趟,说魏主任有东西要他转交给我。网吧就在我家楼下几十米外。推门进去,烟味混着机器散出的热气扑面而来。大雄坐在吧台后面,看见我进来,抬了抬下巴,示意我过去。“魏主任托我转交的。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推到台面上。“他特意交代过,只能亲手交给你,别让其他人看见。”我拿起牛皮文件袋掂了掂,分量不轻。“他有没有说是什么?”大雄摇了摇头:“没细说,只说你拿到东西就明白。”我把信封揣进内袋。“知道了。”大雄靠回椅背,目光在我腹部停了一瞬,没问伤口,只说:“东西拿到就尽快走,别久留。这地方人杂。”

回到大院,我没有上六楼,径直去了二楼。进门后,我反锁房门,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,没有立刻拆开。目光越过窗户,落在远处的花园里。魏主任为什么不亲自把东西交给我?或许,在他眼里,我还算不上自己人。也可能只是另有安排。我取来壁纸刀,沿着封口小心划开。袋里放着一部手机、一叠证件,还有一张银行卡。我拿起证件逐一翻看。姓名、照片以及相关信息一应俱全,照片上的人正是我。这些东西并不陌生。此前,我也接触过提供定制服务的商家,只是没想到,魏主任会直接替我准备好这一整套。

我逐一翻看证件,直到最后才发现那本驾照。我盯着它看了片刻。我还不会开车。手机已经装好了卡。我按亮屏幕,看了看,又放回桌上。魏主任没有亲自交付,却把东西准备得这么齐全。我仍然不清楚,他究竟把我放在什么位置。手机已经装好了卡。我按亮屏幕,看了看,又放回桌上。魏主任没有亲自交付,却把东西准备得这么齐全。我仍然不清楚,他究竟把我放在什么位置。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,有些本事就该尽早补上。我拿起手机,开始查附近的驾校。

我看了几家驾校,最后选了一家大学里的。理由很简单,校园里的环境相对单纯,至少让我觉得更安全。我把新证件放进钱包,将原来的证件留在家里。既然决定走这条路,就得尽快适应新的身份。我收好钱包,出了门,打车前往那所大学里的驾校。到了地方,我没有急着交钱报名,而是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看那些正在练车的学生。

看了一会儿,我暗自觉得开车似乎并没有多难。空地上几名学员练习倒车入库和侧方停车。教练在地面放了一只瓶子作为参照,学员盯着后视镜,瓶子到了指定位置,便按教练教的圈数打方向盘。我看了几遍,觉得无非是记住几个点位,再按顺序操作。听着好像并不复杂。只是那些学员上手操作,车子动不动就熄火。

我还在默默记着学车的要点,视线忽然捕捉到一幕。一个黝黑的男教练把手搭在女学员的大腿上。长发女孩抬手,将他的手推开。我心里一震。我扫了一眼,女孩身边还有同班女生陪着。旁边有人看着,这教练竟然也敢动手动脚。我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,目光不由得落在那个黝黑的教练身上。

女孩看起来挺开朗,脸上带着笑,被教练碰了之后,只是把他的手推开,没有明显争执。她究竟是不在意,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大,我暂时看不出来。我继续观察。没过多久,教练又走到一名年近五十、戴着眼镜的女学员身边,抬手拍了一下对方的屁股。我这才发现,他似乎并不在乎对方的年龄。年轻姑娘也好,年纪大些的阿姨也罢,他都敢伸手。

我看了他一会儿,心里有了个念头。我走到驾校报名窗口,跟前台说明,有证,只需要练车。前台说大多是考证学员,要请示领导。等了一会儿,她回话说可以安排专属教练,两周课时,学费三千块。我当场交了钱,抬手指向训练场里那个黝黑的教练,对着前台开口:“能不能指派那个教练带我练?”前台应了声,转身去确认。等了许久,黝黑教练才走过来,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,神色不情不愿。上车之后,黝黑教练开口,语气带着不耐:“是领导特意打过招呼,硬安排我带你。我手上本来一堆事,忙得很。”

我沉默着没有应声。车子开到空旷场地停下,教练转头示意我上手试试。我说自己不太熟练。黝黑教练摆摆手:“你都有证了,肯定没问题,要相信自己。”我坐进驾驶位,扣好安全带。我拧动钥匙,发动机顺利启动。可刚准备起步,车身抖了几下,发动机便熄了火。方才在边上旁观,听着觉得简单,真正上手才发现完全不是一回事,第一次操作就哑了火。黝黑教练脸色涨成猪肝色。

他没开口指责,只示意我坐到后座,喊来一名女学员,让我观摩她操作。黝黑教练坐在副驾,话里带着试探,旁敲侧击地问我这本证是怎么拿到手的。我淡淡回了一句:“当然是考来的。”紧跟着他就开始吹牛,说集团考试都得他到场打点。考场里别人不好办事,只有他能说上话,所有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。我坐在后排,他便没再对那名女学员做越界的小动作。

转了几圈,黝黑教练抬抬下巴示意:“再来试试。”我重回驾驶位,按步骤操作,发动机震颤几下,再度熄火。“不对。” 教练只说了这两个字,不再多言,没有点破症结。我重复试了两遍,流程都没错,可每次都熄火。我盯着脚下的踏板,回想刚才的操作。明明步骤都差不多,为什么车子一动就熄火?我一时也想不明白,只觉得问题大概出在离合器上。我偏头问他:“离合松得太快?”教练瞥我一眼,语气含糊:“自己悟,这东西,光靠嘴说不明白。”听他这么说,我便没再追问。

回家路上,我拿出手机,翻看手动挡熄火的原因。扫过几篇讲解,才看清症结并不复杂,核心在于找准离合结合点,把控松放的节奏。教练心里明明清楚问题在哪,却始终不肯说破。原先我只当是他性子急躁,此刻再想,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。想起他方才对女学员那些越界的小动作,一层念头慢慢浮上来。 有些人手里只握着一点小小的权力,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。别人需要他,便成了他拿捏别人的理由。